蓝茵听出儿子话中的怀疑,她也不打算瞒着:“是纪家的夫人,她早年移民到此,知晓一些陈年往事,我与她是手帕交。”
“这件事情,还请母亲先瞒着她,我不想让她再承受一次失去父母的痛。”
蓝茵第一次觉得儿子还有些人性,她点头:“可以,但你不告诉她,难道要让她喊那冒牌货一辈子妈?”
傅琛沉默了,久久没有出声。
“这件事情,你好好想想吧,她是个明事理的孩子,我很喜欢,如果有机会,我更希望她叫我妈。”
之前蓝茵错怪傅琛,认为他身上流着和傅晏呈一样的血,一样的偏执、残忍。
现在看来,他与他爹不同,或许,她也该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认识她的儿子。
电话那头的傅琛沉默了许久,终于开口问出了心中的问题:“母亲,他......怎么样了?”
蓝茵声音沉下,眼里的笑意难以掩饰,轻飘飘的吐出二字:“活着。”
亲眼看着他成为了植物人,怎么不算活着呢?
在他丧失意识之前,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也算了结了她心中的仇恨。
另一边,阮晴被纪玉姚拉着聊天,把她年轻时的那些事讲了个遍。
阮晴跟着她的话搭腔,但心中的疑团却愈发浓重。
方才她说起贺家时,纪阿姨眼中的错愕精准地被她捕捉到。
而后两人又找了理由支开她,不安感萦绕在她的心头,她受不了了。
直接问纪玉姚:“纪阿姨,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纪玉姚被她问住,嘴唇微张,想说却猛然想起刚刚才答应了蓝茵,这件事情要瞒着她。
阮晴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,更加断定贺家一定有事瞒着她,巨大的不安感悬在她的心头,她甚至不敢去猜。
“纪阿姨,能告诉我吗?”阮晴眼里含着泪,谁见了都会心疼。
她的眼神实在让人心疼,反正她迟早都要知道,不如......
“其实贺——”
纪玉姚刚要说出口,蓝茵推门而入,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其实贺寻南不是你的亲哥。”
事情瞒不住,蓝茵选择性地告诉了她部分真相:“贺寻南是你父母首收养的孩子,和你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阮晴震惊之余,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,原来就只是这样。
怪不得傅琛反应这么大,原来是这样。
还好,比起其他的,她竟然欣然地接受了这件事实。
怪不得她一直觉得贺寻南在家时与爸妈相处有一种怪异的距离感。
而且这段时间,他有些行为让她感觉到明显的不舒服......
这就说得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