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句话，陈岩便不再拐弯抹角，直接问：“您和阮小姐的项目，傅总认为非常有前景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，我们可以投资。”
李白听出他话中的暗示，摆手道：“不用。”
说到这里，傅琛的手指微微用力，眉头紧锁。
紧接着李白继续说：“我已经答应了阮小姐，采用她的设计。她是一个有思想、有天赋、有实力的设计师，这一点毋庸置疑。”
陈岩看向傅琛，他紧绷的手臂终于放松了些。
李白：“两位先生，钱不是万能的，或许你们应该给予阮小姐足够的信任，她完全有能力靠自己赢得甲方的信任，而不是用钱买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但谁都能听出来，他对傅琛的做法不满。
陈岩被他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，赔笑道：“关心则乱。”
李白手放在门把手上：“阮小姐的设计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做出好的成品，没有别的事，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他酷爱中国文化，讲话时而文绉绉，完美适配他的名字。
傅琛没有强行留人，任由他下了车。
他声音沙哑：“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陈岩明白，他说的是跟着阮晴的另一辆车。
“嫂子和一个外国人在一起吃饭，就是给她搭线的那人。”
傅琛眸色暗了暗：“查清楚底细。”
“是。”
傅琛扶着头，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地复发，他紧紧皱眉，忍着痛。
眼神无意间瞥见后视镜中一个鬼鬼祟祟的人，看样子，像是冲着他来的。
傅琛朝陈岩打了个后面的手势，陈岩立刻锁定了他的脸。
能在Y国跟踪傅琛的人，找不出来第二个。
陈岩启动车，快速地离开了那条路。
他双手稳稳把住方向盘，眼神一直盯着那人。
很快，那个人也上了一辆车，紧紧跟在他的车后。
*
贺氏集团。
韩风推门而入，贺寻南立刻收起漫不经心的样子，身子微微后靠。
“什么事？”
韩风递上照片：“这些是盯着傅琛的人拍下的照片，他看上去身体很差，比不上贺总您。”
贺寻南指尖捏住照片，一张一张地看。
越看笑容越放肆。
他讥笑着：“傅琛，腿都废了，还想跟我争？不自量力。”
韩风站在对面，抬眸看了一眼贺寻南。
“对了贺总，裴氏好像在调查您的身世。”
贺寻南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，语调变得低沉：“裴亦非，好奇心太强活不长啊......”
他说的极轻，但韩风还是听见了。
他没有说话，默默退了出去。
他走到角落里，找到了路易斯的电话。
“医生，贺总他好像回不来了了......”
贺寻南人格分裂这件事，是他亲口告诉韩风的。
昨日韩风就发现了贺寻南不对劲，知道是另一个他来了。
贺寻南和他说过，一旦发生这种事，一定要时刻盯着，睡一觉之后就会变回去。
但现在已经两天了......
他不敢赌，只能向贺寻南的心理医生求助。
在他的心中，那位一心搞事业，舍不得悠悠被送进孤儿院的贺寻南，才是他追随的贺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