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道歉。”
“抱歉。”
“好姑娘,你应该干干净净,坦坦荡荡的。”
“原谅我,一些男人的劣根性作祟。”
太温柔了。
温柔得不像话,温柔得蛊惑人心。
观溪月怔怔抬着眼,泪眼朦胧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清隽眉眼。
心底掀起一阵细碎又巨大的震撼。
她太清楚谢临的身份。
身居顶层的财阀掌权人,是天生的上位者,习惯众星捧月,素来高高在上,俯瞰众生。
这样的人,生来就无需向任何人低头,更不必为一时的分寸失当,对着一个普通、平凡的自己柔声道歉。
可他就是做了。
他耐心替她擦去眼泪,好像放下所有身段,认认真真认错,求她原谅。
心底被触动,她几乎要栽进他温柔织好的网里。
可仅仅一瞬,观溪月猛地掐回自己飘忽的心神,强行清醒过来。
她懂了。
正是因为他是上位者,所以他的道歉从来不是卑微,不是动心,只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包容与体面。
她轻轻别开视线,声音还带着哭过的微哑。
却已经冷静。
“……我原谅你了。”
上位者的温柔是施舍,不是偏爱。
不能沉迷。
观溪月在心里告诫自己。
电视屏幕的光影缓缓暗下,影片彻底落幕。
电影结束。
观溪月敛下眼底所有的湿润与心虚,安静地从谢临腿上起身,离开他的怀抱。
她没有再看他一眼,抬脚走到阳台边,伸手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。
哗啦一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