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父亲叫南宫昊,是南宫老家主唯一的儿子……你母亲是他的初恋,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……”
他喘着气,断断续续地把当年的事倒了出来:“南宫家怎么可能容许一个普通人当家主夫人,所以老家主就以你母亲的性命相逼,逼着南宫昊分手,转头就给他安排了王家的大小姐联姻,就是王美绫。”
“婚后不到半年,你母亲就查出怀孕了,偷偷把你生下来,南宫昊知道后,铁了心要离婚接你们母子回去。”
“已经坐上家主夫人位置的王美绫怎么可能会同意,于是她暗地里派人伪造车祸,把你母亲撞死了。”
“南宫昊知道消息的当天,也、也跟着自尽了。”
裴闻渡站在原地,手指不受控制的微颤。
这么多年,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累赘。
他恨过他们的狠心,怨过他们的冷漠,却从没想过,真相竟然是这样。
原来不是他们不要他,而是他们早就死了。
裴闻渡心里一阵刺痛,追问道:“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抓进研究所?”
白延松缩了缩脖子,眼神闪躲,支支吾吾道:“因为你的身份,你是南宫昊的儿子。”
“王美绫恨透了你,又不甘心就这么让你死掉,就把你丢进实验室,想要把你炼制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战争兵器,替南宫家卖命……”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裴闻渡单手捂住脸,低低地笑了起来,眼底却没有笑意,只有化不开的阴鸷。
“王美绫、南宫家……原来是我父母的死因是这个……”
想到父母枉死,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忽地变得好稀薄。
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艰难,好像有密密麻麻的针在自己皮肤上刺。
白延松连连磕头,慌不择路地求饶:“该知道的我都说了,这都是王美绫他们做的,我就是个小小的研究员,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求求你放过我,我保证守口如瓶,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。”
裴闻渡垂着眼,手臂有些发抖,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扯出嘴角的笑,也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说出后面的话了。
“你什么都没做?”
“当年给我注射药剂的人里没有你?”
“……”
他每问一句,就往前走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