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马喧嚣，人声鼎沸。商贩的叫卖声、孩童的嬉闹声、远处寺院传来的钟声，一切细节都真实得不像话。他甚至能闻到街边胡饼摊飘来的芝麻香，还能感觉到初秋的阳光晒在脖子上的暖意。
"9527，这……这是真的？"他在心里问。
"副本空间，百分百拟真。宿主在此处受伤会真实感到疼痛，但死亡后会安全退出。"
"那就好。"李承乾松了口气，随即环顾四周。眼前就是化生寺，门口已经聚集了大量百姓，远远地能看到寺内搭起的高台，披红挂彩，庄严隆重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穿着一身太子的常服，腰间别着那块代表太子身份的玉牌。看来副本是直接把他以"本人"的身份投放进来了。
"还有，"9527补充道，"副本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。无论在里面待多久，外界只过去一炷香的时间。"
"连加速器都有？"李承乾一乐，"这波不亏。"
他大步往化生寺的方向走去，混在人群中进了寺门。佛香缭绕，梵音阵阵，两侧的棚子里坐着文武百官，高台上方悬挂着明黄色的帷幔，最中央的位置空着，等着李世民驾临。
而法台之上，已经端坐了一个年轻的和尚。
李承乾的目光一凝。
玄奘。
面如冠玉，眉目如画，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，却已经有一种沉静如古井的气度。他闭目垂眉，手中捻着一串佛珠，嘴里无声地念着什么经文。光是坐在那里，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。
"卖相确实好。"李承乾在心里点评，"怪不得如来看上他。"
他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定，目光悄悄扫过全场。按照原著的剧情，观音菩萨会在讲经最精彩的时候出现，化身为一个癞头和尚，拿着锦襕袈裟和九环锡杖来推销。
他需要在观音出现之前，找到她，或者提前布局。
"9527，用鹰眼。"
叮。视野中浮现一行小字：【鹰眼已激活。消耗2气运，剩余气运：-2】
李承乾一愣："还能负的？"
"新手福利，允许小额透支。后面还。"
"……行吧。"
鹰眼发动的那一刻，他的目光变得异常锐利。人群中的每一个面孔都清晰地映入眼帘，他能看到那些官员身上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，能看到护寺武僧身上结实的肌肉纹理，甚至能看到香炉中飘起的青烟颗粒。
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。
在东南角的人群边缘，站着一个灰袍和尚。光着头，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破僧袍，脚上一双烂草鞋，一手托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袱，一手拄着根锡杖。浑身上下透着穷酸气，跟周围那些香客格格不入。
但李承乾看到的不是这些。
在鹰眼的洞察下，那个"癞头和尚"身上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佛光，温和却浑厚，层层叠叠，像是千层云浪堆叠在一起。那佛光的强度，比他在长孙无忌身上见过的渡劫修士灵气要高不知道多少倍。
绝对是观音。
李承乾心跳加速，但面上不动声色。他收回目光，装作在欣赏法台周围的布置，心中飞快地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