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更半夜，徒弟的新婚妻子穿着寝衣坐在自己床上，还用这种黏糊糊的声音跟自己说话。
“白、白施主...”他往后缩了缩，直到再无退路，只能拼命垂下眼帘，捻着佛珠的手都在发抖，“你、你有话好好说，莫要...莫要如此...”
白朝锦对他的窘迫视若无睹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那双含着秋水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：“圣僧，你看着我。”
唐僧哪里敢看？他死死盯着手里的佛珠，嘴唇蠕动，拼命念着阿弥陀佛。
“看着我。”白朝锦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依旧软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唐僧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终于缓缓抬起头，对上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美，像是盛着一汪春水，又像是藏着满天星辰，让人一眼望进去，便再也移不开目光。
唐僧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涌起，酥酥麻麻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。
白朝锦看着他的眼睛，唇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“圣僧，”她轻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蛊惑般的意味，“你喜欢我吗？”
唐僧如遭雷击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可那些清规戒律、那些佛门戒条，那些多年修持的定力，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作用。
他望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，望着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，望着那张微微上扬的红唇...
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，一种难言的悸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，被他强行压下。
“贫僧...贫僧...”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就在这时......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那声音清越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。
两人同时转头，看向门口。
孙悟空站在那里。他穿着一身红色寝衣，金发凌乱地披散着，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，衬得那双赤金色的眸子越发锐利。
他倚着门框，双手抱臂，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，最后定格在白朝锦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