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柄权耐心安慰:“这三日朕都在,朕日日来陪你用膳。”
沅薇又问:“我非得在这儿藏到明年春选不可吗?”
男人面上顿时失了和悦,“此事由不得你讨价还价。”
沅薇知道,他是怕许钦珩找到自己。
终于送走他,沅薇平躺在榻上,忽然审视起这个男人对自己的“宠爱”。
无疑,萧柄权是“宠”她的。
他的宠如个金笼子,自己在笼子里如何上蹿下跳,他都只会一笑泯之。
可但凡自己蹿出笼子半分,他便不惜折断她的羽翼,打断她的腿,再将她丢回去,要她学乖。
不像对人,而像对什么小猫小狗……
永明楼外。
夜幕笼罩佛寺,许钦珩除了松林那片泥土翻新过的小径,并未探查到更多线索。
洗墨则报上一下午蹲守唯一的异样:“爷,到这会儿还没出来呢,打坐成仙了不成,饭都不吃?”
许钦珩望向对面灯楼,火光映不亮他眸底晦暗,“两个半时辰,一步都未踏出来过?”
“是啊!”
若是换作旁人,或许还能道声心诚。
可许钦珩再清楚不过,萧柄权不过是碍着流言才亲自来祈福,实则对赵氏女诞下的死婴毫不在意。
“召所有人手,暗中打听这寺中一切异样,无分大小,全都报给我。”
洗墨又应:“是!”
洗墨当真用心去查了,细到什么地步呢,连昨夜晚课方丈多敲了几下木鱼都探听到了。
烦得许钦珩只能又喝他:“挑要紧的说!”
洗墨觉得这寺里一定有夫人的踪迹,自家大人都活过来,会骂他了,可不就是日子又有了盼头?
他一转脑筋,想着今日狗皇帝在永明楼呆了那么久,便从那座灯楼开始说:
“寺里的小沙弥说,当初永明楼莫名被炸毁,后来重建时也古怪得很!”
“墙明明都砌好了,宫里却硬是派人把那一片都围起来,十天半个月都没见盖瓦。”
“还非说地基不稳楼容易塌,连送饭都不许他们靠近,可那些工人进去,却时常一整日都不见出来……”
许钦珩越听,越觉真相呼之欲出,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。
夜里擎着烛台,同洗墨一起进楼探查,却并未寻出半点蛛丝马迹。
他又连夜拍马回城,杀进工部尚书府上,硬是叫他将年初重建永明楼的开支报了一遍。
明显也有古怪之处。
那样一座三层小楼,重建花个五万两足矣,开支上却东拉西扯,不是大料被雨水泡坏了,就是临时增招夫匠,竟将开支增到了十五万两。
工部在先帝时便效忠太子,如此明目张胆地贪,料这工部尚书也不敢。
有什么东西似要自己跳出来了。
萧柄权斋戒的第二日,许钦珩独自去松林边探查。
如果,永明楼底下悄悄修建了一座地宫。
一个入口在楼内,机关隐蔽地藏着。
那必然还要有一个出口,能让他的阿沅出来,到松林里踩出那条小径。
那个出口,定然就在这附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