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乔姗流产了。你抢了笔记本,推了她是吗?"他质问我,目光森森,一道锋芒钻入我眼球深处,直达心脏,把我藏在心里深处的真诚窥探的一丝不漏。
我赶紧挪开目光,躲开,"没有,她自己打电话叫我过去,把笔记本给我的。我不知道她怀孕了,也不知道笔记本在她身上。"
陆湛北不信我,歪着脑袋反复看我,眼里的耐心一点点流逝。
我就像站在前有狼后有虎的地方,进退两难,不敢跟他对视,也不敢多说一句解释的话。
他捏着棉签的手抖了抖,放开了我的手,给我上药,然后包扎上,"我不管你有多记恨我跟乔姗,但是她怀孕了,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。包括你。"
我心头颤了颤,咬紧牙关,冷笑一声问他,"如果是我造成的,你想怎样?杀了我?还是把我囚禁起来折磨我?"
我怀孕的时候不曾见他这么认真的保护过我,我生下死胎的时候,不曾看见他为我指责乔姗。
可这种想法想想都奇怪,他跟乔姗是一伙的,那一切如果没有他的默许和促使,怎么会发展下去?
越想心脏越疼,如同被撕裂般的疼。
"辛澜,我不想伤害你,她流产了,你跟我去给她道个歉,行吗?"他双手颤巍巍的捧着我伤痕累累的手,仰头哀伤的看着我,那眼神虽然没有杀伤力,却轻而易举的捏碎了我的心。
被他紧握的手都凉了,没感觉任何温度。
我推开他的手,往后退了退,眼角一酸,"陆湛北,这算什么?当初的催生药,可是让我生了个死胎,那个时候我何曾听见谁给我道歉?谁同情我?凭什么我要给她道歉?我没做过,凭什么?"
我嘶吼着,捂着肿胀的心脏,生怕它抑制不住我沉下去的压力,从胸口蹦了出来。
陆湛北朝我靠近,双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,眼睛有点红,也是一副痛苦不已的样子,他低低的质问我,"周辰的孩子就那么重要吗?你背叛我跟我离婚,还背着我怀了他的孩子,准备跟他远走高飞,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?"
到现在他还以为我怀的是周辰的孩子,还以为我背叛了他。
我眼前的风景都因为他一句话变得无比诙谐,悲凉感如秋风过境。
"陆湛北,你还真是可笑,我在你这里试婚纱的时候,她也在,为什么那个时候不把笔记本给你,而是转头被我骗走了?你不觉得奇怪吗?"
陆湛北表情一僵,但是并没有惊讶,似乎早就知道的样子。他绷紧了唇,猛地低下头,看不见表情。
也是这一下,我明白,他知道我被乔姗陷害的,但是即便如此,也要给乔姗讨回个所谓的"公道"。
这就是他对她的爱,比起我,要深刻好几倍,是我望尘莫及的。
我不想等他回答我了,因为我知道答案是什么。我把他给我包扎好的纱布重新扯开,他大惊失色,赶紧捂住我的手腕,瞪着我,"你干什么。"
"滚开。"我怒吼一声,力道用的很大,一手不经意打在他脸颊上,啪嗒一声十分清脆。
他脑袋偏在另一边,没说话。我只一时懊悔,很快又恢复了愤怒,捏紧手心把纱布拆了下来扔在地上,决绝起身。
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头顶,冷冷道,"陆湛北,你说过你会保护我,我相信你。我怀孕的时候,你也说过会让我安全生下孩子,我也信了你。但是你给了我什么?你不爱我,何求我爱你?你的好我要不起了。"
说完,我从旁边绕了出去,大步流星的往门口走。
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股凉风从后面扑了过来,陆湛北二话不说从后面把我抱住,双手死死的缠住我的腰身,低哑的声音在耳边缓缓流入我的耳蜗,"孩子的事我很抱歉,乔姗是因为我才这样做的,是我对不起你。但是请你救救乔姗行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