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瓴去请安时,她都能和颜悦色地问候几句,偶尔还会让御膳房炖盅汤送到养心殿去,瞧着倒有几分慈母姿态。
“母后万安。”
戚以棠刚请完安,一个嬷嬷就端着碗走上前来,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什么东西,给她喝的?她又没病,喝什么药?
戚以棠问,“母后,这是什么?”
慈宁宫内沉香袅袅,太后端坐,依旧雍容华贵,只是眼角细纹深了些,面色也不比前两年红润。
“坐胎药。”
戚以棠:“?”
太后道:“皇帝登基差不多三个年头了,皇后,以后这宫里就是你的天下了,你身为后宫之主,诞育子嗣是你的责任。”
身为太后,哪怕皇帝不是她亲儿子,操心后宫子嗣都算合情合理。
更何况谢瓴还是她亲子,盼着抱孙子也没什么错。
可那瓷碗中盛着黑漆漆的药汁,散发着诡异气味,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戚以棠满脸抗拒。
“皇后,”见她迟迟不动,太后语气加重了三分,“这是哀家花重金寻来的方子,你喝了,将身子调理好,也好早日为皇帝开枝散叶。”
戚以棠又瞥了一眼那药碗,看着就恶心,她不想喝。
“先放那儿吧,等凉了再说。”
嬷嬷却将碗递近了些,“皇后娘娘,这药里用的都是上好药材,若凉了,药效便损了。娘娘您还是趁热喝了吧,也免得辜负太后娘娘一片心意。”
戚以棠忽然觉得这场景无比熟悉:青瓷碗,黑药汁,逼着喝药的嬷嬷。
这不跟那些话本子里逼妃子喝毒酒自尽的戏码一模一样么?
她悚然一惊,脑子飞速转起来——
太后不会记恨她占了秦家心心念念的皇后位置,还蛊惑砚之遣散后宫,故意下药想毒死她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