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安静得只听见炭火偶尔发出的哔剥声响。
她指尖的帕子攥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紧。
正要说什么,戚以棠已经挥手赶人,“行了行了,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。人活一辈子,也就短短几十年,别让自己留遗憾。”
目送谭元霜行礼退出去,戚以棠整个人往后一瘫,完全没了方才端着的仪态。
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劳碌命。
撮合完陆蔺白和表姐,又来操心谭元霜和宋星河,一桩接一桩的,简直堪比月老庙里拉红线的老婆婆。
不过嘛,成人之美,也算是功德一件。
今天又是很善的一天呢。
……
最终,后宫遣散得差不多。
白蕊初是自己识趣走的,谭元霜是戚以棠做主放她归家。
暗地里已经跟谢瓴通过气,等宋星河返京述职,双方愿意,便寻个合适的时机下旨赐婚,成全这对有情人。
剩下两个,一位眼睛半瞎不瞎需长年用药,一个心宽体胖只爱吃肘子,戚以棠无所谓她们走不走,就在宫里,就当多两个姐妹说说话,也挺好的。
但不知怎的,前两天还哭着要留下的岳明珠突然就想通了,跟崔芷音结伴,自请去了京郊别院。
别院宽敞,没有宫里的规矩与束缚,适合养病,也适合养老。
戚以棠尊重她们的意见,让内务府份例照给,安排伺候崔芷音的太医随行,甚至还赐了两个御膳房的厨子给岳明珠。
岳明珠就离不了这口吃的,眼泪汪汪,说下辈子还跟她做姐妹。
事情安排妥当,戚以棠还没怎么放松,便派了人来传话,让她去慈宁宫一趟。
不知是上回那番“和善”交谈让太后自己想通了,还是谢瓴的威胁起了效,太后的病倒是好了,且恢复得比从前还要“正常”。
正常得都有点……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