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戳陛下的心吗?
谢瓴:“您应该庆幸,贤母妃因病早逝,否则这太后之位,恐怕还轮不到您来坐。”
太后指节泛白,嘴唇哆嗦着,眼底翻涌着惊怒与难堪。
他果然还惦记着贤妃,她是他的生母,到头来却连一个死了的养母都比不上。
当初贤妃失了子嗣,太医说日后难以有孕,当时还是丽贵妃的太后主动向先帝请命,说她们姐妹情深,将大儿子抱到她膝下抚养。
当时丽贵妃正得宠,先帝随口允了。
若是两三岁的奶娃娃倒也罢了,可那时的谢瓴已经是个八九岁的半大少年。
贸然换个母亲,如何亲近得起来。
幸好贤妃是个温婉慈悲的人,被她抚养的那几年,谢瓴反而感觉到些许母爱。
可惜好人不长命,她心中记挂着刚出生便夭折的亲子,郁郁而终。
太后还想再说什么,谢瓴却已经牵起戚以棠的手,大步朝殿外走去。
“皇兄!”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谢长卿追了出来,在廊下连赶了几步才追上。
他喘着气,一把抓住谢瓴的袖子,又赶紧松开,急急解释,“皇兄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!臣弟忠心耿耿,对皇位没有半分觊觎,皇兄你一定要信我!”
“还有,母后她是受了刺激,一时糊涂失言,绝没有那个意思……”
年少时,谢瓴的确不喜欢谢长卿,干什么都慢半拍,看着就蠢。
加上当时棠棠总爱追在谢景煜屁股后头跑,他受了情伤,看谁都厌烦,对谢长卿也没什么好脸色。
如今时过境迁,他想要的都得到了,当年那些疙疙瘩瘩早就不算什么了。
太后厌恶他,是她的事,他早就不在乎了。
谢瓴拍了拍谢长卿的肩膀,“这些日子辛苦了,去吧。”
谢瓴都带着戚以棠走不见了,谢长卿还愣在原地,后知后觉。
皇兄刚才好像拍了他的肩膀,还对他说“辛苦了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