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耶!他就知道,皇兄心里是有他这个弟弟的!
谢长卿嘴角压都压不住,几乎是蹦着回了慈宁宫,连太后那张灰败的脸都没能浇灭他心里的雀跃。
他捧着药碗重新坐到榻边,笑嘻嘻地:“母后,喝药喝药!药快凉了——”
……
戚以棠觉得自己劝谢瓴去看太后,实在是个天大的错误。
原本她是想着,缓和下他们的母子关系,她在中间当个和事佬,两边劝一劝,好歹把这层冰破一破。
却没想到走这一遭,变得更加糟糕了。
一路往回走,戚以棠都小心翼翼地瞅着谢瓴的脸色。
可谢瓴面上平静得很,甚至还有余裕偏头问她,“棠棠看一路了,朕脸上有花儿?”
“花没看到,只是觉得夫君比从前更俊美了。”
戚以棠夸着,心里却犯嘀咕,他真的一点都不难过?
还是说当皇帝的,都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表露自己?
就像他总是穿着玄色龙袍,偶尔才会换一换颜色,仿佛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那些层层叠叠的暗色底下,密不透风。
戚以棠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掌心里,十指交扣,“砚之,最近雨下得多,感觉凉飕飕的,咱们去泡温泉吧!”
泡温泉……
谢瓴眉峰微挑,显然十分有兴味,“好。”
……
当天下午,御驾便移了銮舆,往京郊的温泉行宫去了。
深秋的山林层林尽染,枫红栌黄,一路过去满目斑斓。
澧泉行宫依山而建,白墙黛瓦,殿宇连绵,湖池相映,远远看着像云间的一座仙阁。
海棠汤乃戚以棠专属的池子,堪比皇后规格。
谢瓴:“棠棠,还不让朕睁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