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以棠:“……?”这又关她什么事?
戚以棠只觉得后脑勺被一口大黑锅哐当扣了个正着。
她招谁惹谁了?
如果不是她善良,晋王根本不可能回京,谢瓴今天也不会主动来看她,还想怎么着?
果然儿媳难当啊。
戚以棠撇了撇嘴,念在太后明显就病得不轻的份儿上,没当场发作。
谢瓴眉头紧蹙,语气比方才更沉,“母后,秦家的过错是秦家的,您非要往棠棠身上攀扯,未免失了公允。”
“哀家也是秦家女!”太后眼眶通红,“你是不是连哀家也一并赐死?”
谢瓴沉默了一瞬。
殿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,药香和沉香混在一起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只要母后安守本分,朕依旧尊您为太后,晨昏定省一样不会少,可若母后心中存了怨念——”谢瓴没有把话说完。
太后脸色骤变,他什么意思?要是她心中有怨,他就不认这个母亲了?
这就是她怀胎十月,险些难产生下来的好儿子!
太后攥着被角,嘴唇哆嗦了半天,忽然迸出一句,“哀家真恨不得从来没生过你!”
谢长卿脸色大变,“母后!”
戚以棠也倒吸一口凉气,攥紧了谢瓴的袖子。
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谢瓴沉默了许久,面容在烛光的明灭间显得晦暗不明,看不出喜怒。
“没我这个儿子,好啊。”
谢瓴唇角甚至勾了一下,却没有任何笑意,“当时要是没有您厌恶的这个儿子,您如何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?如今您坐享太后尊荣,要什么有什么,反倒不知足起来。”
“母后,如果有选择,朕也不希望您生下朕。”
李德贵几乎要落泪,陛下小时候过得何其艰难,太后怎么能这样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