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被小岁岁打断的未尽之事,终于在这寂静的夜里续上了。
到了兴头上,戚以棠控制不住地要溢出声音来,谢瓴却忽然低头,用极轻的气音说,“棠棠,你表姐房间的烛火还亮着,要是让她听见……”
戚以棠浑身一僵。
她赶紧咬住下唇,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声音死死压回去,只从齿缝间漏出几声细碎的呜咽。
谢瓴含住她的耳垂,“真是个乖宝宝。”
戚以棠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,整个人蜷在谢瓴怀里,手指攥着被面,艰难地……
说起来这事儿还得怪她自己。
最开始是宁霓裳的院子走了水,不得不暂时搬到偏院来住,后来是戚以棠大方让她住,反正她的地盘在宫里,回娘家住的次数少之又少,搬来搬去多麻烦。
住得近还能方便她抱女主大腿,姐妹情深,多好。
可现在戚以棠却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。
好什么好!
家里就这么大,稍微有点动静隔壁就能听见,不比宫里宽敞,她只能全程忍着。
最后实在受不住了,一口咬在谢瓴的肩上。
戚以棠都想夸夸自己了,真是好一个自作自受啊。
【你们俩干啊呀,女主都成你们play的一环了,难道就这么好玩吗……我想看看。】
【马赛克君,我用下辈子单身换你失灵一次,你倒是失灵啊!】
戚以棠已经无暇去看那些弹幕了。
她半昏半醒地挂在谢瓴身上,意识像浮在水面上的碎萍,被一波一波的浪推着东飘西荡。
今晚谢瓴的力道和耐心都异乎寻常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碾出去似的。
云消雨歇时,戚以棠已经软成了一滩水,成功昏过去了。
谢瓴却还清醒着。
让李德贵送了热水,将戚以棠从被子里捞出来,里里外外擦洗干净,谢瓴动作轻柔细致,然后妥帖地将人裹进被子里,掖好被角。
谢瓴坐在榻边,久久没有动作。
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投在墙壁上,孤零零一道,寂寥又沉郁。
垂着眼看着戚以棠恬静的睡颜,那些被他在床笫间暂时压下去的郁气,此刻又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。
堵在胸口,沉甸甸地坠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