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不信那些,只看今生。”
戚以棠呼吸微窒。
所有紧绷的弦在他这句话里尽数松了,心尖都跟着一颤。
“棠棠,无论以前或者什么不着调的上辈子,朕都不在乎,眼前真心最要紧。”
这话再听不懂就真的是傻子,他所有的例外都给了自己。
鼻子一酸,戚以棠眼眶湿润,猛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腰,闷声闷气地喊,“砚之——”
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,也好像说什么都多余,戚以棠只是把脸拼命往谢瓴怀里拱,胳膊箍得紧紧的。
等心绪稍微平复,戚以棠仰头,示意他,仿佛想用亲吻来消弭这些恐慌。
谢瓴嘴角微勾,低头正要吻下去。
【不要当着孩子的面酱酱酿酿啊你们。】
下一秒,孩子惊天动地地哭了起来,“哇——”
谢瓴:“……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”戚以棠被吓了一跳。
好端端的,哭什么?
戚以棠是那种喜欢猫儿狗儿,摸摸抱抱都可以的类型,但你让她自己养,她没那么大耐心。
孩子也是一样,再乖的孩子,哭起来就让人头疼。
戚以棠连忙把襁褓往谢瓴怀里塞,“砚之,你快哄哄。”
不是自己的孩子,谢瓴也没耐心哄,捏了捏眉心,让李德贵抱出去找奶娘。
早不哭晚不哭,偏偏这时候哭。
果然孩子就是来讨债的。
……
谢景煜死了,危机解除。
戚以棠彻底松了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软下来。
她缠着谢瓴在戚府住一晚再回宫。
夜色四合,窗外秋虫唧唧,月光从半开的窗棂间漏进来,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