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霓裳谢过他的好意,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没关系,我再等等吧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已经劝了,店小二也没再多说,转身走了。
只是他下去后没多久又上来了,端着几碟热气腾腾的吃食和一大钵热汤,“空等着胃里难受,您喝点热汤能暖和些。”
“多谢。”
鸡汤用砂锅煨了几个时辰,汤汁浓郁金黄,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,香气扑鼻。
不愧是京中最富盛名的酒楼,滋味比御厨也差不到哪里去,但宁霓裳喝在嘴里,却感觉没什么滋味。
她是个很有耐心的人,最擅长等待,也最害怕等待。
九岁那年,她因为身子不争气,没跟父母同行,就等来了家人的死讯。
此刻,宁霓裳控制不住地乱想——是不是安宁王临出门时改了主意,不想来了?
还是已经出了门,却遭遇了什么意外,无法赴约?
不管如何,宁霓裳还是劝自己,来都来了,再等等吧。
从午时到未时,再到申时末。
乌云压顶,天黑得早,街道两旁逐渐亮起灯笼,暖黄的光晕在雨幕中晕开,却照不进戚以棠心底。
店小二又来敲门,“客官,今日天气不好,生意冷清,小的们要提前打烊了。客官您……”
接近三个半时辰的等待,翠柳早就从刚开始的期待,到焦灼。
“小姐,要不咱们回去吧?都这个时候了,王爷应该不会来了……”
见劝不了宁霓裳,最后索性摆烂,靠在墙边打盹。
此刻听到店小二的话,宁霓裳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灭了,她垂下眼眸,声音黯淡,“……我知道了,结账吧。”
起身的时候,因为长时间没活动过,腿又麻又酸,她踉跄了一下。
店小二和翠柳连忙上前,“小姐,小心——”
宁霓裳勉强露出笑容,笑了笑,“没事,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