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世新脚下不稳，身子一歪差点栽倒。
“你疯了！”他吼了出来：“你知不知道这楼里塞了多少人？”
“我当然门儿清。”那机械音冷得像块冰：“我要的就是这效果。只有把人逼到绝路上，才能看到他们骨子里最真的模样。”
曾世新背后蹿起一股凉气。
他明白了，自己碰上的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曾世新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“我是谁压根儿不重要。”那机械音悠悠地说：“要紧的是，你能不能赶在这楼塌掉之前，把里面的人全捞出来。时间可不等你，曾警官。”说完，电话又断了。
曾世新深吸了一口气，硬生生把心里的翻腾压下去。
他清楚得很，眼下绝不是慌神的当口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！”他冲身边的队员喊道：“立刻动手，把楼里所有人都撤出去！先顾底层的人！”
队员们应声而动，撒开腿开始组织疏散。
曾世新拿起手机，拨通了李家俊的号码：“家俊，你现在赶紧联络消防部门和工程方面的专家，我们需要他们的力量来稳住这栋大楼。”
“收到！”李家俊毫不犹豫地应道，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电话一挂，曾世新又拨给了艾米莉，把眼下情况三言两语说个清楚。
“我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。”艾米莉语气沉稳，“我会联络FBI那边的技术专家，看看能不能透过远程方式掌控大楼的系统。”
“好，那一切拜托你了。”曾世新语气郑重。
结束通话后，曾世新立刻投入到疏散的工作中。整栋大楼早已乱成一锅粥，四处都是惊慌失措的身影。有人在低声啜泣，有人在放声嘶吼，更有不少人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地，完全失去了方向。
曾世新硬逼着自己维持镇定，一边安抚人群的情绪，一边指挥大家有序撤离。
“各位不要慌！按顺序离开！”他扯开嗓子高喊，“保持冷静，顺着指示走！”
话音未落，大楼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。尖叫声四起，人群更加躁动不安。曾世新心里清楚，再这么乱下去，搞不好会闹出踩踏事故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猛地跳上一张桌子，扯开嗓门喊了一句：“所有人，都听我说！”
这一声盖过了周围的喧闹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他看去。
“我知道你们都很害怕。”曾世新声音沉稳，“但眼下最重要的事，就是保持冷静。我们已经有最厉害的消防队员和工程专家在赶过来的路上。只要大家有序撤离，就一定能平平安安地出去。”
这番话似乎起了作用，人群的骚动渐渐平息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