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一半,陆启昌突然欲言又止。曾世新挑了挑眉:"还有什么事?"
"有件事我得跟你交个底。"
陆启昌压低声音,"当年黄志诚在倪家和韩琛那边都安插了不少卧底。
现在我只确定倪永孝的弟弟陈永仁是我们的人,韩琛那边的卧底...据说折了不少,但应该还有幸存的。最好都查清楚,一起撤回来。"
曾世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没想到陆启昌还能保留这点良知。他点点头:"黄志诚已经全招了,他手下的卧底我会接手处理。"
陆启昌皱起眉头:"黄志诚的卧底还没暴露,你打算...让他们继续潜伏?"
"我跟黄志诚不是一路人。"
曾世新掐灭烟头,语气坚决,"不会拿兄弟的命换自己的前程。陈永仁和其他卧底的人生,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。"
这番话让陆启昌愣在原地,他深深看了曾世新一眼,郑重道:"曾长官,您真是警队里的一股清流。我...很佩服您。"
曾世新嘴角微微上扬,挂断了电话。
他哪是什么清流,只不过办案的手段多得是。这个年头,警队跟社团一样乌烟瘴气,靠牺牲卧底来换取前程,这种下作手段他根本不屑一顾。
......
没过多久,警队特别调查组对黄志诚展开了全面调查。
由于证据确凿,案情清晰,很快就有了结果。
黄志诚因伪造身份、参与三合会活动、教唆犯罪、勾结毒贩、出卖警方情报等多项罪名,被数罪并罚。最终判处极刑,后因特殊赦免改为无期徒刑。
......
赤柱监狱的入监程序格外漫长。黄志诚被扒得精光,屈辱地接受完印度狱警的"特殊检查"后,夹着双腿,哆哆嗦嗦地换上囚服。
他抱着脸盆和被褥,步履沉重地走向监仓。
"哐当"一声,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。黄志诚站在监仓前,恍如隔世。昨天还穿着笔挺的警服,今天就变成了阶下囚,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让他一时难以接受。
还没等他缓过神来,就感觉到监仓里投来一道道充满敌意的目光。
黄志诚抬头看去,顿时心头一紧——毒蛇帮的花蛇哥正歪着嘴冷笑,长乐帮的大嘴华咬牙切齿,这些都是他亲手送进来的。
还有东星的打手大傻,和联胜的傻标,更别提那些倪家的马仔...所有人的眼神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"新来的规矩懂不懂啊?"花蛇哥晃着膀子走过来,故意拖长声调,"睡茅坑边上,当夜壶架子,这些不用我教吧?阿——sir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