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顿了顿，眼神突然变得锐利，"但对你来说，可就是天壤之别了。"
"要是不借我们警方这把刀，你儿子和弟弟的仇，这辈子都别想报了。
"曾世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，金属表带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"按规矩我们最多扣你48小时，现在还剩最后几个小时。"
"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。"
曾世新伸手从连浩龙青筋暴起的手掌中抽回照片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他把照片夹进文件夹，作势就要起身离开。
就在他推开审讯室铁门的瞬间，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："曾sir，给我纸笔。
"连浩龙脸上的肌肉抽动着，露出破釜沉舟的神情，"我把各部门的黑警名单，全都写给你。"
曾世新转身递过纸笔，连浩龙接过来就"唰唰"写了起来，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，这次没有半点迟疑。
写完最后一笔，连浩龙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"sir，我在这条道上摸爬滚打几十年，没睡过几个安稳觉。
"他声音突然低了下来，"最后这几个钟头，让我一个人静静，成吗？"
这个在江湖上混了半生的硬汉，此刻竟露出几分恳求的神色。
"看在你配合的份上，这个要求我答应了。
"曾世新说完便带上门离开了。
审讯室里，连浩龙缓缓闭上眼睛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似的瘫在椅子上。
曾世新刚走进办公室，就听见"啪啪啪"的掌声响成一片。
"头儿，你这也太神了吧！"几个年轻警员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嚷嚷着，"什么时候给我们开个审讯技巧培训班啊？"
雷蒙和廖志宗站在人群外围，眼里满是赞许。
他们交换了个眼神，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惊讶——没想到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曾世新，不仅办案有一套，连审讯都这么在行。
要知道，对付连浩龙这种在江湖上混成精的老油条，普通警员根本拿他没办法。
审讯玩的就是心理战，看着简单，实际操作起来处处都是学问。
"新仔，干得漂亮！"雷蒙走上前重重拍了拍曾世新的肩膀，脸上写满了欣慰。
"都是些小把戏。
"曾世新摆摆手，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。
周围警员听了直翻白眼——这要是小把戏，他们平时那些审讯手段岂不是过家家？
曾世新把名单递给雷蒙："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核实这份名单，把里头的害群之马都揪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