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空杯子放回桌上。
“贺总,这笔钱你出。我保证信达以后的车队进南城,再也不会见到路卡。”
贺永年没说话。
他往后靠着,两只手搁在扶手上,拇指来回蹭着皮面。
眼睛盯着桌上那几页纸,但叶小禾知道他看的不是纸,是在心里算账。
三十万,换信达的车队畅通无阻进南城。
他上个月赔的毁约金就八万,后面的单子还压着没敢发,一个月亏的何止三十万。
这笔账他算得过来。
但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叶小禾也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一个二十一岁的女人,手里攥着周荣盛的货源和武城的路子,跑来跟他谈三十万的生意。
这两个男人知不知道?
同不同意?
她拿什么担保?
这些问题他迟早要问。
叶小禾没催他。
她坐在那儿,后背离开了沙发靠垫,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等着。
贺永年又看了她一眼。
他原以为今天来的是只金丝雀,哄两句给串钥匙就完事了。
没想到金丝雀嘴里叼着一张支票,而且金额还不小。
有意思。
会客室的门轴发出细微摩擦声。
那个男助理端着一壶新烧开的热水走进来,准备给贺永年的茶具添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