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健,你想什么办法?卖血?借钱?还是去找你战友凑?凑完了呢?我姐的病要治几个月,我自己还得吃饭。你养得起吗?”
高健嘴张了张,说不出话。
叶小禾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告诉你为什么跟他走。因为他一张嘴,我姐就能住上院。他随手扔出来的钱,你攒一年都攒不到。你干净,你体面,可干净体面不能当饭吃,也不能当药吃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冷了。
“你是光,我是阴沟里的烂泥。你那身军装太白了,沾上我就脏了。趁还没沾上,赶紧走。找个配得上你的姑娘,别在我这儿糟蹋自己。”
高健脸煞白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,那张脸还是他认识的那张脸,可说出来的话每个字都往他心口扎刀子。
“你真是这么想的?”
叶小禾点头。
“对。”
高健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看着她看了半天,最后转身走了。
那个袋子还搁在楼梯扶手上。
叶小禾站在那儿看着他背影消失,腿一软,整个人顺着墙滑到了地上。
她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可她没哭出声,眼泪已经流干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,工会的人来了。
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干部,姓张。
她把叶小禾叫到一间小会议室,陈秀琴也在。
张主任坐在桌子后面,拿出一个本子。
“叶小禾,我们接到投诉,说你在厂里煽动工人闹事,你怎么解释?”
叶小禾看了陈秀琴一眼。
“我没有煽动任何人闹事。我在财务岗位上发现账目有问题,按厂里的规定核查处理,每一步都有许总签字。”
陈秀琴立刻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