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裤子脱了,躺那儿去。”她指了指旁边那张铺着白布的检查床。
叶小禾的身子,僵得像块石头。
她看着那张冰冷的,散发着消毒水味的床,觉得那不是床,是屠夫案板。
而她,就是那案板上,等着被开膛破肚的牲口。
她磨磨蹭蹭地,挪了过去。
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,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。
她躺在床上,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金凤凰舞厅,又变成了那个没有尊严的叶小禾。
那个医生戴上了橡胶手套,拿着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金属器械走了过来。
“放轻松。”她说。
可叶小禾怎么可能放轻松。
她紧张得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像块石头。
五分钟后,叶小禾觉得,自己的五脏六腑,都快要被她给捣碎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医生才把那根要了她半条命的器械给抽了出去。
“行了,穿上裤子,去那边交钱,做个化验。”她把一张单子,轻飘飘地扔在了叶小禾的肚子上。
叶小禾像个被抽了筋的木偶,从床上爬了起来。她穿好裤子,拿着那张单子,浑浑噩噩地走出了诊室。
她的腿还在发抖。她觉得,自己刚才不是在看病,是在受刑。
她去交了钱,又去化验室抽血。那个抽血的护士也是个冷面神,拿着针在她胳膊上扎了好几下,才找到血管。
叶小禾看着那管从自己身体里抽出去的,鲜红的血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护士告诉她,结果,要三天以后才能出来。
三天。
对叶小禾来说,这三天,比三个世纪还要漫长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。她只记得,外面的天已经黑了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那影子在地上扭曲着,挣扎着,像一个没有灵魂的鬼。
回到家,王姐和刘厂长正坐在客厅里等她。看见她回来,王姐“腾”地一下就站了起来。
“小禾,你跑哪儿去了?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电话也不打一个,你知不知道,我们都快急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