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兰赶紧说:“秦姐,您可记准了,她叫叶小禾,不是阿芳,也不是别人,收容站里有人见不得她好,回头怕是要抢这个机会。”
秦素梅脸色沉了沉。
“谁敢抢,就让她到我面前来抢。”
叶小禾把那沓钱攥住,喉咙里发紧。
“秦姐,我欠您这个情。”
秦素梅摇头,提起皮包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不是你欠我,是我欠你一回命急时的手,明早我去收容站找张主任,你把自己洗干净,等我。”
老孙嫂看着秦素梅离开,脸上那点笑已经挂不住。
桂兰却低低笑了一声,扭头看向叶小禾。
“叶小禾,你这回怕是真从粪坑里捞出金子了。”
叶小禾没答话,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洗了好几遍仍旧发臭的手,慢慢把钱塞进贴身衣兜。
可第二天一早,秦素梅还没来,张主任先把她叫进了办公室,桌上放着一封红星纺织厂退回来的名单。
张主任推了推厚眼镜,盯着她说:“叶小禾,昨天下午,你是不是私下勾搭了一个姓秦的女人?”
叶小禾回到收容站的时候,天都快黑透了。
她身上那股子从厕所里带出来的味儿,隔着三米远都能把人熏个跟头。
宿舍里的女人看见她,都捏着鼻子,躲得远远的,跟躲瘟神一样。
阿芳更是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头扇着风,尖着嗓子嚷嚷。
“哎哟我的妈呀,这是掉茅坑里了,怎么臭成这个德行。”
“张主任也是,怎么把这种人跟咱们关一块儿,也不怕把咱们都给熏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