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波没说话。
这一下,周翠莲全明白了。她抬手就是一巴掌,卯足了劲儿扇过去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陈建波的脸偏到一边,没还手。
周翠莲的手也麻了,眼泪一下涌出来,可她的声音更狠了。
“你卖一个试试!”
“陈建波,我告诉你,这饭馆有我一半!你爹娘死前,是我端屎端尿伺候的!你闺女这六年,是我一口饭一口饭喂大的!”
“你在外头风流快活,现在为了个舞厅里的婊子,就想把我们娘俩的饭碗砸了?”
她往前逼了一步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你敢卖,我就去工商所闹,去街道办闹!我让你陈建波在南城当个过街老鼠,谁见谁吐唾沫!”
这句话一落,陈建波的脸彻底僵了。
现在做个买卖,最怕的就是这种鱼死网破的闹法。
个体户执照来得不容易,真让人举报到街道,饭馆说关就得关。
周翠莲看他不吭声,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命门。
她咬着牙,把怀里的旧木盒抱得更紧。
“想拿钱,可以。”
陈建波抬起眼。
周翠莲冷冷地说:“先跟我把离婚办了。闺女归我,饭馆归我,你净身出户!”
“你想救谁就救谁,别拿我们娘俩的命去填!”
陈建波跟钉在地上似的,嘴巴张了半天,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俩字:“翠莲……”
“别叫我!”周翠莲嗓子都喊劈了。
“我以前是掰着指头盼你回来!可你人是回来了,那魂儿早让外头的野狐狸精勾跑了,这是铁了心不要我们娘俩过活了!”
陈建波一张脸憋得青一阵白一阵,难看得很。
老何实在看不下去,从后厨颠颠地跑出来:“嫂子,掌柜的,你俩都少说两句!天亮还得开门做生意呢!”
周翠莲猛地回头,一双眼红得像兔子,手指头差点戳到老何鼻子上。
“做?拿啥做?本钱都让他拿去贴舞厅里那不要脸的骚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