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波承诺着:“小禾,你信我,我会救你,我一定会救你。”
“等我,我把饭馆卖了,我带你走,我们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,我重新开个店,我让你当老板娘。”
“嗯。”
叶小禾终于轻轻地应了一声,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“建波哥,你的饭馆,真的能卖吗。”
她柔柔地问,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。
“你家里那位……她同意吗。”
“她不同意也得同意。”
陈建波咬着牙,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。
“那饭馆,法人是我,房契也是我的名字,她说了不算。”
叶小禾听到这话,埋在他怀里的脸上,露出一个无人看见的,冰冷的笑。
叶小禾坐在掉漆的梳妆台前,手心里摊着一小把钱,有陈建波给的,也有昨晚另一个客人塞给她的。
她一张一张地把票子抚平,夹进一本翻烂了的月份牌里。
那动作又慢又重,像在用那点钱,把自个儿千疮百孔的命给一点点糊上。
何莉莉靠在门边抽烟,斜了她一眼。
“昨儿那个饭馆掌柜的,还挺舍得往你身上下本钱。”
叶小禾头都没抬,声音又轻又冷:“舍不得,也得舍得。”
何莉莉嗤笑一声:“哟,这才几天,说话有板有眼,真像个人样了。”
叶小禾把最后一张五毛的毛票塞好,啪地一声合上了月份牌。
“这是他欠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