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的大,勇敢的勇。”
老头枯瘦的手指顺着册子上的墨迹往下划拉。
“最近一个月连个送煤球的人都没招,你找错门了。”
叶小禾整个人贴在铁栏杆上,声音都发了急。
“大爷您再仔细瞅瞅,前天报到的。”
老头翻了一整页纸,直接合上册子,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没有这三个字,去别处打听吧。”
“不可能没有啊,他说托了人才进你们厂的。”
老头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水,嗤笑了一声。
“托人?我们厂前年就不进生人了,他托的是哪路神仙?”
“他拿了四十二块五毛钱的月工钱,您是不是糊弄我?”
老头重重地把茶缸蹾在桌面上,里面的茶叶沫子都溅了出来。
“你这姑娘没吃错药吧,四十二块五,那是咱们车间老师傅的饭碗钱。”
“就是赵大勇,他拿了我的钱来这里的。”
老头没了耐性,把册子摔在玻璃前头,指着上面的名字。
“认识字的话自己瞪大眼珠子找,别碍着我执勤。”
叶小禾睁大熬得通红的眼睛看过去。
第一行写着赵春明。
第三行写着赵梅。
第五行写着赵德全。
她用发抖的手指,一行一行地往下摸,摸到最末尾的那一页泛黄的纸。
那个叫做赵大勇的名字根本不存在。
老头扯过那本花名册扔回抽屉。
“死了这条心就赶紧回家上地里干活,城里到处都是放长线的骗子。”
叶小禾扶着粗糙的水泥台子退下台阶。
她一点点弯下僵硬的双腿,抱住了发凉的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