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彩礼一分不少!老子要让全村人都知道,你叶小禾,是我王小二的婆娘!”
……
天边泛白,院里的公鸡叫了头遍,他回头瞅了一眼叶小禾。
“放心,李瘸子那事,包在老子身上。”
“我的女人,谁他妈也别想动!”
说完,他哼着下流小曲,从窗户翻出去,不见了。
屋里,又剩下死一样的安静。
叶小禾躺在冰冷的土炕上,睁着眼,就那么瞅着黑乎乎的屋顶。
她觉着自个儿,好像已经死了。
……
第二天,叶小禾起得比鸡都早。
她没哭,也没闹,跟个抽了魂的木头人一样,劈柴,烧水,熬苞米糊糊。
灶膛里的火光,映在她那张没血色的脸上,一闪一闪的。
田桂花起来,瞅见院子扫得干净,水缸挑得满,连她那双泥鞋都刷干净放门口了。
她闺女正蹲在灶前添柴,那背影,看着居然挺顺眼。
田桂花心里那点火气消了大半,清了清嗓子,走到她跟前。
“算你懂事。”
叶小禾没回头,就“嗯”了一声。
田桂花不痛快了。
“我跟你说话呢,死人样给谁看?”
“妈,我听着呢。”叶小禾的声音,平得像井里的水。
田桂花一拳打在棉花上,没劲。她喝了口糊糊,又开了腔。
“嫁到李家,可不是在咱家。手脚麻利点,别跟个闷葫芦似的,不招人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