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幸等人走后,里间的布帘被缓缓掀开,裴相公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他抬眼望向院门的方向,轻声问了一句:“走了?”
韩娘子微微颔首,“嗯。”
裴相公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打趣,走到韩娘子身边。
“方才这群小家伙说的话,我在里间听得清清楚楚,十句话里,有九句掺了假。
你心中分明透亮,为何还愿意出手相助?”
韩娘子侧眸扫了眼桌上时幸一行人留下的礼盒,唇角笑意加深。
“平日里无趣,偶尔见见这群鲜活热闹的小家伙,倒也十分有意思。”
裴相公上前一步,伸手揽住韩娘子的肩头,声音骤然低沉下来。
“熏儿,说到底,都是我连累了你……”
“不许再说这种话!”
韩娘子抬手拍了一下裴相公的后背。
“我做的一切,全是心甘情愿。”
她这一掌落下,裴相公身子一晃,接连低低咳嗽了几声。
韩娘子神色一紧,连忙扶住他,给他顺了顺背。
“哎呀,手重了。”
裴相公捉住她的手,在嘴边亲了一下。
“无事,我就喜欢你这副样子。”
韩娘子的耳朵红了一下,伸手推了裴相公一把,没有推开,反而被他搂得更紧了些。
……
丞相府东跨院,时蕴和柳诗年刚回到家洗完澡,两个人靠在床头。
时蕴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,头发半干,散在肩上。
柳诗年坐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