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同时把头转开。
“哎呀!你怎么哭了?我可什么都没干啊!”
柳诗安手足无措地看着宋玉娆,这会说话也不文绉绉了。
宋玉娆越哭越大声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哭喊着说:“你走吧!”
柳诗安松了一口气,正要让车夫赶车,宋玉娆哭得更大声了,还哭出了个鼻涕泡。
柳诗安的小厮兼车夫司书忍不住想笑,看见柳诗安瞪了他一眼,赶紧把嘴角压下去。
柳诗安看着宋玉娆哭成那样,摇了摇头,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,扔进宋玉娆的马车里。
扔得很准,正好落在宋玉娆的膝盖上。
“在下先告辞了。”柳诗安说完敲了敲车壁,让司书继续赶车。
司书一边赶车一边心想:公子,小的不想走啊!小的还没看够呢!
堂堂宋县主哭成这样,这场面一辈子也见不着几回。
柳诗安的马车走远,车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,宋玉娆还能看见柳诗安的后脑勺。
他怎么还真走了?懂不懂怜香惜玉啊?宋玉娆哭得更大声了。
哭着哭着拿起那块帕子胡乱擦了把鼻涕和眼泪,帕子上有一股淡淡的墨香。
宋玉娆哭了好一会儿,才瓮声瓮气地说:“回府吧。”
车夫一刻也不敢耽搁,赶紧抽了一下马鞭,生怕被县主灭口。
柳诗安的马车到了翰林院门口。
司书把马车停稳,从车辕上跳下来,把脚凳放在地上。
柳诗安从马车里出来,踩着脚凳下了车,整了整衣冠。
正要迈步往翰林院大门走,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,噗呲噗呲的。
柳诗安转过头,司书站在马车旁边,两只手捂着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柳诗安看了他一眼,嘴角也没忍住,弯了起来。
他想起刚才宋玉娆哭的那一幕了。
柳诗安活了二十一年,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子能哭出鼻涕泡来。
在他印象里,宋玉娆一直是那个追在弟弟身后跑的傲慢小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