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首坐着的知府大人也傻了。
他听见哭声往外面看了看,那个姓常的大夫已经趴在凳子上一动不动了,后背血肉模糊。
他手一抖。
不是?人怎么死了呢?
他连忙站起来,快步走到时炳德身边。
时炳德这会站在人群外面,伸着脖子往里看,脸上全是焦急。
知府拉着他走到一边,压低声音,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害怕。
“时老弟,你可要在世子爷和柳公子面前帮我说道说道啊。
此事可不关本官的事,这王老五虽然是本官的衙役,但他干的事本官不知道啊。
常喜的伤......本官也纳闷,明明没打几下,怎么就......”
时炳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在朝中做了二十年官,老实了一辈子,不擅长这些弯弯绕绕的场面话。
而且知府大人虽然跟他同是四品官,但实权比他大多了。
旁边的宋昭衍凑了过来,朝知府笑了笑,把时炳德拉了进去。
时炳德被他拽着胳膊,回头看了一眼知府,知府朝他拱了拱手。
内圈,灵儿已经晕了过去了。
她哭得太厉害了,一口气没上来,整个人软在时幸怀里,眼睛闭着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沈浸星看了一眼常大夫的尸体,转过头,吩咐衙役把常大夫的尸体收拾一下,好好埋葬。
两个衙役应了一声,走过去把常大夫的尸体从凳子上抬了下来。
沈浸星又看了止战一眼。
止战点了点头,从旁边走过去,把灵儿从时幸怀里接了过来,抱在怀里。
王老五还跪在地上磕头,额头已经磕烂了,血糊了一脸。
沈浸星他们从他身边走过,没有一个人搭理他。
知府站在旁边,看了王老五一眼,叹了口气。
“起来吧,别磕了,人都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