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杀了不少人,杀过贪官,杀过衙役,杀过路过这里的商人,也杀过无辜的百姓。
赵大勇的眼珠动了动,看着天上,想起了爷爷。
他上山做了土匪以后,就把爷爷接了过来,在山坡上盖了一间小木屋。
骗爷爷说他被官家招揽做了官差,每天出门是去当差。
爷爷因为看不见,就信了,爷爷很高兴,逢人就说孙子是官差老爷。
赵大勇的眼泪从独眼里流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淌过那道狰狞的刀疤,滴在泥土里。
对不起,爷爷,我没能帮爹娘弟妹报仇,我没能帮赵家村的人报仇。
我也没能好好孝顺你......
赵大勇的嘴角动了一下,独眼慢慢闭上。
他死了,脸上还带着泪。
沈浸星骑着马在山路上狂奔。
身上的伤口疼得厉害,他咬着牙一声不吭,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。
山路弯弯曲曲的,两边的树木飞快地往后退,路面上有马车碾过的痕迹,
他顺着痕迹一直往前追,心一直悬着,像被人用手攥着。
终于,他看见了,看见了马车的碎木,他的心沉了一下。
沈浸星翻身下马,顺着碎木一直往前走,一边走一边喊着时幸的名字。
“阿幸!阿幸!”
沈浸星的声音从山坡上传过来,飘进了小木屋里。
屋里照顾红萼和绿芙的姐妹俩竖起耳朵,同时站了起来。
时幸率先跑出屋子。
“沈浸星!”
沈浸星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差点没哭出来。
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,一把抱住时幸,脸埋进她的头发里。
“万幸,万幸你还活着......”
声音里还带着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