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幸被他箍在怀里,他抱得很紧,时幸没有挣扎,伸出手,拍了拍沈浸星的后背。
就跟姐姐平时拍她一样。
“你们怎么样了?”
沈浸星眨了眨眼,把眼眶里那点水光眨了回去。
他松开时幸,退了一步,上下打量了她一遍。
头发散了,衣裳皱了,脸上有泥,但人好好的,没缺胳膊没少腿。
沈浸星咧嘴笑了一下,那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,疼得他嘶了一声。
“土匪差不多都死完了,事情已经解决了,柳诗年他们受了些伤,死不了,时伯父也没事,就是擦破了一点皮。”
说了所有人,唯独没说自己。
时幸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睫毛垂了一下。
赵老头拄着拐杖从木屋里摸了出来。
听到“土匪差不多都死完了”这句话时,手里的拐杖“咣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时蕴眼疾手快,上前一步扶住了赵老头的胳膊。
“老爷子,您当心。”
赵老头没有动,他站在那里,脸朝着沈浸星说话的方向。
“都死完了吗?我的大勇也死了吗?”老人的声音发涩。
沈浸星看了时幸一眼,时幸微微点了点头。
沈浸星想了想,那个跟他对打的大当家好像说过自己叫赵大勇。
“赵大勇死了。”
赵老头的身子晃了一下,滑倒在地。
想问怎么死的,想问有没有受苦,想问有没有留下什么话。
但最终什么也没问,只是坐在地上喃喃道:“死了好,死了好啊……”
时蕴蹲下,扶着赵老头的胳膊,感觉到那个胳膊在微微发抖。
“这孩子一生太苦了,”赵老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“那么小就没了爹娘,一个人拉扯着我这个瞎眼老头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