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幸没有去正门,她绕到后巷,找到了角门。
角门是专门给府里下人进出的,时幸抬手敲了敲门。
半晌后,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婆子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,上下打量了时幸一眼。
婆子四十来岁,看着挺和善,但眼睛里的警觉一点也不少。
她看见时幸是个年轻姑娘,穿得不算华贵但也不寒酸,脸上的表情从警觉变成了疑惑。
“姑娘找谁?”
时幸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咬着嘴唇,声音微微发抖。
“嬷嬷,我找沈世子,我姓时,是御史中丞时炳德的女儿。
有急事要找沈世子,求嬷嬷帮我通报一声。”
婆子愣了一下,仔细看了看时幸的脸。
容貌一等一,眼睛红红的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婆子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。
这么晚了,一个漂亮小姑娘跑来找世子爷,还红着眼眶,该不会是世子爷把人家姑娘怎么了吧?
婆子的脸色变了,语气从疑惑变成了紧张:“你......你跟世子爷?”
时幸没有解释,依旧带着哭腔。
“我有事找沈世子,求嬷嬷帮我通报一声。”
婆子此刻满脑子的狗血片段。
“你等着,我去叫世子爷。”
她关上门,脚步匆匆地走了。
时幸站在角门外,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绣鞋尖。
把脸上的表情从“快要哭出来”调整成了“强忍着不哭但随时可能绷不住”。
她知道沈浸星那个人,太假了他看得出来,太真了他不当回事。
恰到好处的脆弱,最能打动一个骄傲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