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来的时候,姿态从容得体,但那双清冷的眼睛里,此刻染上了愠色。
时蕴走到谭金玉面前,站定。
她比谭金玉高了半个头,站在那里,微微低头看着谭金玉。
“谭小姐,你说我们姐妹什么都行,我们不会跟你计较,但你为什么要说我父亲?”
谭金玉被时蕴的气场压了一下,愣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。
她上下打量了时蕴一眼,嗤笑一声。
“我说你父亲怎么了?我说的不是事实吗?你父亲在朝中不是谁也不理谁也不睬?他不是不会做人不会来事?我说错了?”
时蕴的脸上气得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她在外人面前向来不善言辞,也不擅长跟人争吵。
但此刻,为了维护自己的父亲,为了保护身后的妹妹,她还是站出来了。
“我父亲为官清廉,从不做亏心事。”时蕴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他在朝中不结党不营私,是因为他不屑于做那些蝇营狗苟的事。
你可以说他不会做人,但不能说他做错了什么。”
谭金玉笑了,笑得讽刺。
“清廉?不屑?时小姐,你是不是太天真了?你父亲那种做派,
在朝中能活到今天,已经是祖上积德了,你还真以为清廉是什么好事啊?”
时蕴的嘴唇微微发抖,但她没有后退。
她站在那里,像一个不够强壮但足够坚定的盾牌。
周围的人都在看。
女客这边的小姐们有的面露不忍,有的幸灾乐祸,有的面无表情,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。
谭金玉是户部尚书的女儿,宋玉娆的跟班,得罪了她没什么好处。
男客那边的公子们也在看,有人皱起了眉头,觉得谭金玉太过分了。
有人摇头叹息,觉得时家姐妹可怜,有人纯粹是看热闹,等着看事情怎么收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