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诗年目光终于落在了女客那边。
他看见时蕴站在谭金玉面前,清冷的面容染上了愠色,嘴唇微微发抖,但没有后退一步。
柳诗年的眼里闪过一丝波澜。
他见过的女子,大多温顺、乖巧、会说话、会来事,在众人面前永远维持着完美的仪态。
被人欺负了,要么忍气吞声,要么哭哭啼啼,要么去找长辈告状。
像时蕴这样,明明不擅长吵架,明明气得发抖,还是站出来维护自己父亲的,不多见。
柳诗年的目光在时蕴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表情依然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沈浸星的目光在时蕴身上停了一下,然后又移到时幸身上。
时幸还坐在石凳上,低着头看不清表情。
从沈浸星的角度,只能看见她的侧脸,整个人阴郁得像个小蘑菇。
沈浸星的嘴角弯了弯。
宋玉娆站在一旁,一直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谭金玉奚落时家姐妹,看着时蕴站出来维护父亲,看着周围人的反应。
她想制止,但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在作祟。
诗年哥哥进来的时候先跟时幸点了头,这件事让她心里不太舒服。
所以谭金玉说时家姐妹的时候,她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阻止。
但现在,她看着时蕴站在那里,心里那点不舒服忽然就散了。
算了。
人家也没做什么,就是诗年哥哥点了个头而已,她至于吗?
宋玉娆清了清嗓子,开口了。
“行了,金玉,别说了。”
谭金玉正说得起劲,被宋玉娆这一声打断了,转过头来看宋玉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