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得出来沈浸星眼里的那点不以为然,也看得出柳诗年的疏离。
她转向宋玉娆,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。
“县主,您今晚这身衣裳真好看,绯红色衬得您气色特别好。
我们在烟绫阁的时候怎么没看见这件?是新做的吗?”
宋玉娆被夸得心情不错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,嘴角微微翘了翘。
“这件不是烟绫阁的,是宫里尚衣局做的,我祖母让人给我做的,说是中秋穿喜庆点好。”
“原来是尚衣局做的,”时幸的眼睛亮了亮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。
“怪不得料子这么好,绣工也精细,跟外面买的果然不一样。”
宋玉娆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说什么,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受用的。
时幸也没有再多说,看了看天上的月亮,感慨了一句:“今晚的月亮真圆。”
时蕴这时候开口了,声音不大,清清淡淡的。
“中秋的月亮,自然是圆的。”
“姐姐说得对。”时幸笑了笑,转头对宋玉娆说。
“县主,那我们就不打扰您赏月了,我们出来有一会儿了,该回去了,娘亲该着急了。”
宋玉娆点了点头,正要说什么,旁边的沈浸星忽然开口了。
“你们是哪家的?”
他的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。
他没有回头,还是仰头看着月亮,像是在跟月亮说话,而不是在跟时家姐妹说话。
时幸微微顿了一下,然后答道:“家父是御史中丞时炳德。”
沈浸星“哦”了一声,没有再说别的。
时幸也没有等他再说别的,行了个礼,挽着时蕴的胳膊,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了。
两人走出花园,一直走到确定身后的人看不见她们了,时幸才松开时蕴的胳膊。
她转头看向时蕴。
“姐姐,你觉得怎么样?”
时蕴想了想,说:“柳诗年比我想的要难接近。”
时幸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