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二狗靠在门框上,手里把玩着杀猪刀,一脸不乐意。
“走个屁!”二狗啐了一口。
“大奶奶还没找着呢!老爷的女人还没抢回来,怎么能走?铁牛你长没长心肝?”
王昆没理会这俩货的争吵。
他根本没打算走海路。等鲜儿,只是顺带手绕个路的事。
一个字,就是——玩!
今年是1904年,日俄两国正在东北黑土地上打得热火朝天。
渤海湾里,随时有两国的军舰游弋,炮弹横飞。
把自己的命,寄托在一艘随时可能被炸沉的破烂木帆船上?
这不是王昆的作风。
他的命,必须牢牢捏在自己手里。
走陆路出关,对那些拖家带口、没有余粮的灾民来说,是九死一生。
但对他随身带着黄金、物资,手里有重火力的满级大佬来说,简直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狩猎旅行。
“闭嘴。”王昆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二狗和铁牛瞬间噤声。
就在最后一艘船的跳板,即将被水手撤掉时。
码头前排,挤出来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一身泥泞,破衣烂衫。脸上抹满了黑灰,看不出本来的模样。
正是迷路绕了好几天才赶到的鲜儿。
虽然是个路痴!
但这丫头很聪明。一路上故意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,像个要饭的小乞丐,这才躲过了那些流氓溃兵的觊觎。
船,已经离岸十几米。
鲜儿扑到栈桥尽头,一眼看见了站在船头张望的传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