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风了,风向变了!
“起风了!能出海啦!”
栈桥上的几个船老大,扯着破锣嗓子大喊。
整个码头瞬间炸锅。
数万滞留的难民像受惊的羊群,疯狂地涌向几条长长的栈桥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今年封海前最后一批去东北的船。错过这批,就得死在山东。
文他娘死死拽着传文和传武的衣襟。
“别看戏了!快走!”
文他娘拖拽着最小的传杰,拼了老命往人堆里扎。
鞋被踩掉了,顾不上捡。背上的麻袋差点被挤散,死命护着。
一家四口在人缝里生生撕开一条口子。踩着晃晃悠悠的木跳板,极其狼狈地爬上了一艘严重超载的木帆船。
码头上,惨嚎声一片。
没挤上船的人跪在岸边,绝望地捶打着泥地。
有人为了把怀里的孩子塞上船,自己猛地跳进冰冷的海水里;
有人被绊倒,瞬间被后面的人群踩在脚底,再也没爬起来。
生离死别,人间炼狱。
客栈二楼。
王昆站在窗前,冷眼旁观着这修罗场一般的码头。
李铁牛满头大汗地撞开房门。
“老爷!”铁牛喘着粗气,连连催促。
“起风了!船要开了!再不上船就来不及了!
凭您的身手和手里的家伙,咱们到了东北,绝对能闯出个大名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