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黑沉沉的M1911勃朗宁,重重砸在大洋旁边。枪管泛着冰冷的烤蓝光泽。
王昆拉过一张石凳,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“钱,是租金。”
王昆语气平淡,透着股不容反驳的杀气。
“枪,是道理。”
“半个时辰带着你全家老小,卷铺盖走人。这套房子连带里头的家具,我征用了。
后天还你。”
刘地主瞬间褪去了血色,腿肚子不受控制地转筋。
他在乡下地方,哪见过一言不合就拍火器的主儿。那枪管上的冷光,刺得他头皮发麻。
“借!借!借!王爷您随便用!”
刘地主连大洋都没敢拿,转身就往后院跑。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:“快收拾东西!去三叔公家挤两宿!快!”
“老刘,把钱收了,别让人说我这个新女婿欺负人。”
不到半个时辰。
刘地主一家老小七八口人,背着铺盖卷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院。
院子彻底清空。
王昆里里外外转了一圈。正房宽敞,家具也算齐全,勉强能凑合当个新房。
他看站在门口发愣的谭贵。
“去镇上或者去县城。”王昆开始下令,语气干脆。
“找全套的吹鼓手,要最好的班子。雇一顶最体面的八抬大轿。
红绸子,大红喜服,红蜡烛。
总之办喜事需要的所有零碎,全给我置办齐了。”
谭贵咽了口唾沫,一脸愁容。
“妹夫,这……这得花老鼻子钱了。俺手里,连半块铜板都抠不出来啊。”
王昆意念一闪。
袖子里滑出一根金光闪闪的小黄鱼。
手腕一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