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晏抵达鬼屋楼下时，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。
他走到旁边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，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。
其实他对等会赴约的女嘉宾是谁，没有多少把握。毕竟他在小屋里存在感很低，没跟其他女生说过几句话，就算知道他对白念初的心思，恐怕也没有女生会为了撮合他们而调换名单。
凌晏不自觉地蜷紧手指，握住背包的肩带。
背包里放着他准备的礼物——一束小小的手捧花，还有一个手工勾织的小猫驱蚊香包，适合挂在床边，或者挂在包包上带出去。
他望着街口来往的人影，默默想着：如果来的人不是白念初……那么这份礼物，也没有拿出来的必要。
他只想送给她。
距离约会开始时间还差几分钟的时候。
凌晏的眼睛一点点睁大，感觉到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跳，咚咚咚撞击着胸膛。
他一眼便看到了白念初。
无数身影从眼前掠过，像无声的黑白电影，只有她出现时，世界才骤然染上色彩——大概就是这种感觉。
就跟在做梦一样。
白念初今天穿了一件浅藕色的束腰长裙，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，日光落在她脸庞上，到处都透着一层莹润的光。
凌晏喉结滚动。
他知道，自己应该克制一下情绪的。
但……双腿像有自己的意识，目光也牢牢地黏在她身上。
先往前挪了一小步，再一步，最后几乎是趔趄着朝她的方向快步靠近。
快走到她面前时，凌晏反而降下了速度，理了理被他捏出褶痕的衣角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
白念初张唇问道，声音像山涧流出的泉水。
“没有…”凌晏摇头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刚到几分钟。”
白念初的眸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。
看这样子，可不像才等了几分钟。
不过她没有戳破，点了点头，“走吧。”
路上，他们之间始终隔着半臂距离。
凌晏也想找点什么话说，偏偏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所有预备好的话题都蒸发得一干二净。
他自己也知道，如果不是白念初对他的忍耐和纵容，像他这种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锯嘴葫芦，根本没有靠近她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