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为顾谨行在看直播，且看了很久。
才没有在白念初约会期间选择打扰她。
顾谨行握着手机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边沿无意识地摩挲。
屏幕的光晕拓出他轮廓深邃的侧脸，眉骨下浅浅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“嗯，在约会。”
听到手机另一头传来的声音，他并不意外，也没有追问下去。
莫名的，顾谨行有些害怕听到白念初与他分享和其他男人相处的细节，即使是以兄长的身份去倾听。
他语气自然地转移了话题，从这两天骤降的天气温度，到衣食住行的关怀上。
顾谨行一字一句的叮嘱琐碎又周到，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某些悄然逾矩的心思。
“……有哪些缺的，需要的，记得和我说。”
“好，知道了。”
白念初只将顾谨行这通电话当作寻常问候，回应也冷冷清清的。
顾谨行是能看到直播画面的。
看她随意靠在副驾座，乌黑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脑后，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，神情是与记忆中差别很大的带着疏离的淡然。
‘小初会觉得我啰嗦吗？’
‘也是。突然被打扰，觉得烦也是正常的。’
顾谨行默了默，低声说:“我给你的卡转了五千万。”
白念初：“？”
这话来得毫无预兆，突兀得让她都怔住了。
顾谨行又补充道：“有什么想买的就买，不用省着。”
“大哥赚钱就是给你花的。”
这是顾谨行在心底盘旋无数遍的真心话。
自幼时起，他便在心中铭刻下一则铁律：他这条性命是白家父母所救，成年后在公司赚的钱和手底下积攒的资产，也理应归还给白家未来的继承人。
他们可以不要，但他不能不给。
这是顾谨行给自己定死的规矩。
小初是女孩子，本就该富养，衣食住行样样不能紧着缺着。白砚昀不一样，那小子有口饭吃就够了。
所以……就算他以后把所有钱都给小初。
也是理所应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