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仗无论多难打,我们都必须赢!”
刘西元嗓音铿锵,掷地有声。
梁兴初没有在说话,他看着那些正在过江的士兵。
队伍还在继续,还在继续,看不到尽头。
那些年轻的、沧桑的、坚毅的、平静的、笑着的、咬着牙的面孔,一张一张地从他眼前掠过。
黄沙百战穿金甲,古来征战几人回?
梁兴初的眼眶有些湿润了。
他用力眨了眨眼,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。
“但愿一切顺利。”
他说,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被江风吹散。
“但愿他们都能活着回......”
他话说到一半,突然停住了。
因为一个年轻的通讯兵,正急匆匆地从岸边的斜坡上跑下来,跑得很急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“报告!”通讯兵跑到梁兴初和刘西元面前,气喘吁吁地立正敬礼。
“什么事?”刘西元问。
“军长、政委,江边来了一个人,没有穿军装,说要见军长。”
梁兴初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,他不肯说。”
“警卫连的同志拦住了他,不让他靠近江边,他不肯走,在那里大吵大闹。”
“他说了要见军长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有,问他什么都不说,只说有重要的事情,非见了军长不可。”
梁兴初和刘西元对视了一眼。
“这个节骨眼上......”
刘西元低声说,“会不会是敌特?”
梁兴初摇了摇头。
“敌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,大摇大摆地说要见军长,这不是找死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