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的时候,动作不疾不徐,像是在自家书房准备泡一杯茶。
六十岁上下,保养得很好,面容方正,目光沉稳。
“家主,海外产业整体运营良好。去年海外资产总收益较前年增长百分之十二,主要增长点在枫叶国和青木国。”
夏桀不置可否地点了一下头,示意他继续。
夏泽远汇报了五分钟,数据详实、逻辑清晰。
但夏桀在翻看夏舞的数据时发现了一些他故意没提的东西——白熊国边境城市的一块商业用地,购入价格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四十。
这笔交易没有经过夏家常规的海外投资审批流程,而是通过夏泽远私人控制的壳公司操作的。
换句话说,夏泽远用夏家的名义在白熊国边境买了地,但利润归了自己。
夏桀没有在会上提这件事。
翻到那一页时看了两秒,然后平静地翻了过去。
夏泽远讲完,静等夏桀回应。
夏桀合上文件夹,看向他。
“二长老,去年海外项目的所有审批文件、合同原件、资金流转记录,明天之前全部送到我的案头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所有,没有例外。”
夏泽远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。
那两秒钟里,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。
像是猎人突然发现,对面那个他以为还是猎物的年轻人,已经不知不觉之间变成了另一个猎人。
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,微微颔首:“遵命。”
所有汇报结束后,夏桀没有立刻宣布散会。
他从案上拿起那枚家主印章,放在指尖转了一下。
暗青色的铜印在水晶灯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,一千两百年的重量就浓缩在这半个拳头大小的铜块里。
他看向全场。
“最后说一件事。”
“两个钢系秘境,我爷爷说只有家主有权限进入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钢系所有权限归我。”
“里面的情况、资源、以及过去历任家主留下的记录,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