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宛站在门口一声轻咳,提醒屋里她人已经到了,石夫人的话李秀宛早就已经听到,不过是个将死之人何必在乎一时,待会再来消遣她。
“进来。”石青峦平复了一下心情,然后在桌前坐下,对李秀宛说道。虽然他的事情被外界风言风语传的厉害,但是在外人面前怎么都要维持一下体面,人从懂得穿衣开始便一直在遮羞,这本就无可厚非。
“见过宗主,见过夫人,秀宛深夜前来打扰,还望二位海涵!”李秀宛眼角带着泪痕,略一揖礼说道。
“不打扰,有事你只管说。”石青峦温声说道,他这个做父亲的明白石为峰的心思,虽然知道这事情希望渺茫,但还是准备尽一份心力,所以对李秀宛说话的口气都与平常大不相同。
这听在石夫人耳中越发的吃味,坐在那里脸色更冷了,肚子里忍不住大骂这就是一对狗男女。正想发脾气,李秀宛却已经先开了口,这妇人强自忍住,她也不愿在外人面前显得像个泼妇,只是拿冷眼观察着两人,想再瞧出点蛛丝马迹来,好在秋后算账。
“今天我从外面回来,听大师兄说起领头来山上那人的装束,便觉的他手执竹杖、腰挂葫芦,像极了我曾在云荒山中遭逢的神秘人。于是把这份猜测告诉了师父,他老人家匆匆下山前去验证,却一直不曾回来,我放心不下于是派人去查探,才知道师父竟然已经遭了那人的毒手。”
李秀宛把说辞娓娓的讲了一遍,说到最后这女修士已经有些泣不成声。
“吴长老竟然遇难了,这……”如果在平常时候听到吴怀归西的消息,石青峦说不得会在心里暗自庆祝一番,只是现在他嗅到了岳山宗风雨飘摇的味道,隐隐有种自己大限将至的感觉,竟然不免的生出几分兔死狐悲来。
李秀宛点点头,继续说道:“师父的仇,我身为弟子一定要报。只是那个神秘人手段非常,图谋想必也是不小,我恐怕到时候我们岳山宗会首当其冲,独自难以抗衡,所以宗主最好还是向几大宗门求助一下。”
“我已经传讯给了隐云宗,想必明天他们就会派人前来。你或许还不知道,那人已经开始行动了,今天你为峰师兄已经发现那个神秘人的阴谋,在山脚和那人的几个手下一场血战,最终将贼人击退,把消息传回了山上。”
石青峦有意在李秀宛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儿子,于是漫天扯了一个谎,他又那里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主谋,非但如此,他甚至还当着这个元凶继续说道:“不曾想到世间竟然会有如此穷凶极恶之人,非但想要图谋我们岳山宗,甚至还在广宁城中布下了一座大阵,想要用十万生魂祭祀上天,求取力量。”
想验证的信息都已经证实,李秀宛心中冷笑了一声,暗中一掐符咒,率人隐藏在山中的魔灵便即得到了讯息,一声呼喝声中无数身影御剑腾风攻上了岳山宗主峰,这些都是被长恨魔念所侵染的修士。
“杀啊!”
“踏平岳山宗,活捉石青峦。”
“杀个鸡犬不留,报我血海深仇。”
“苍州谁可主沉浮?”“唯有周霄大尊主。”
一时之间,岳山宗主峰上火光四起,口号喊得震天响,飞剑法器乱飞,仓促应战的岳山宗弟子不断倒在血泊之中。
“放肆!”
石青峦早已听到声音赶了出来,看到眼前的惨状,大喝了一声,艮岳法器直接朝着来犯之人盖压了过去。
“米粒之珠,也放光华?”魔灵一直在外围欣赏着这场杰作,看到石青峦动手,不屑的嘲讽了一句,祭起长恨魔幡接住了他的法器,随后身形化成一缕烟朝着石青峦而去。
“镇魔!”
石青峦朝着半空一指,瞬间凝成了六把石剑,各按易数排成艮卦之象,封住虚空将魔灵圈在了里面,光耀电闪,风起雾作,雷声轰鸣,端的威势非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