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门口,赵勇带着一帮家丁早就得了吩咐,笑嘻嘻地堵着门,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街上看。
只见一顶大红花轿停在门前,轿顶扎着红绸,四角挂着流苏,轿帘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,喜气洋洋。轿旁跟着吹鼓手,唢呐声、锣鼓声此起彼伏,震耳欲聋。
沈砚骑着一匹枣红马,身穿大红喜袍,头戴乌纱帽,帽上簪着金花,胸前一朵红绸大花,衬得他面如冠玉,英气勃勃。他翻身下马,整了整衣冠,带着迎亲的队伍走到府门前。
张华作为傧相,跟在沈砚身后,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袍子,也是喜气洋洋。另有沈家的几位族中兄弟,个个穿戴整齐,满面春风。
贾琏和贾瑕带着几个兄弟早已等在门口,见沈砚到了,便笑嘻嘻地迎上前去。
沈砚上前一步,朝贾琏拱手一礼,朗声道:“沈家沈砚,今日奉父母之命,前来贵府迎娶淑女,望舅兄行个方便。”
贾琏笑道:“沈公子客气了。只是我妹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娶走的。听闻沈公子是我朝最年轻的进士,想必才学文章都是一等一的。今日大喜之日,岂能不展露一番?”
众人听了,纷纷起哄叫好。
沈砚微微一笑,似是早有准备。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红笺,展开来,朗声念道:
“昔年将去玉京游,第一仙人许状头。
今日幸为秦晋会,早教鸾凤下妆楼。”
念罢,将红笺递给贾琏。
众人听了,都道好诗。贾琏接过红笺,正要说话,贾瑕却走上前来,笑吟吟地道:“沈兄,你这诗虽好,却不够诚意。我贾家虽不是书香门第,却也是诗礼传家。你这诗是唐代卢储的《催妆诗》,拾人牙慧,可不算数。再做一首,要自己的!”
沈砚闻言,也不慌张,笑道:“瑕哥儿此言差矣。我这不是拾人牙慧,只是觉得卢储当年情境与我相近,有感而发罢了。”
贾瑕摇头道:“莫要往自己脸上贴金。卢储可是状元,你才是个三甲,不符不符。再做一首,再做一首!”
身后贾琏、贾琮等人也跟着起哄:“再做一首!再做一首!”
沈砚无奈,沉吟了片刻,抬起头来,朗声吟道:
“长乐钟声催晓天,紫骝踏碎九门烟。
君家若有射屏箭,愿作霓裳伴舞年。”
此诗一出,迎亲队伍中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。张华带头鼓掌,沈家几个族中兄弟也纷纷喝彩。
贾瑕与贾琏对视一眼,都笑了起来。贾瑕拱手道:“好了,算你这一关过了。请进罢!”
贾琏和贾瑕闪开身,让出一条路来。
沈砚正要迈步进门,却见一个清瘦少年挡在门前。那少年穿着一件天青色箭袖,腰杆挺得笔直,正是贾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