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春道:“一百多两?你哪来这么多银子?”
贾瑕笑道:“溜缝儿。”见迎春不解,解释道:“之前在一间铺子里看到一个前朝的香炉,跟爹说了,支了五百两银子给买回来。”
见银春依旧不解地看他,他笑道:“实际才花了二百多两,剩下的我留下了。”
迎春睁大了眼睛,“怎可这样,若是爹知道了……”
贾瑕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,“姐姐想多了,你以为爹不知?你还是不懂爹的意思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迎春不解地问。
贾瑕坐直了身子,靠近迎春小声说:“你也知现在府里说好听点是二嫂子当家,实际还不是二太太管着?公中的银子花了多少,还剩多少谁知道?与其让他们王家人搬走,还不如让爹换成物件。爹这是为我们几个攒家底呢。”
迎春睁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的看着贾瑕。贾瑕见状笑了,“姐姐这方面的事也该学学,否则以后怎么掌家?”
迎春面色羞红,嗔道:“你下回再这样,我可真不原谅你了。”随后她又埋怨道,“就算你银子得来容易,但是这也太贵重了,花这么多银子,就为了哄我开心。”
贾瑕笑道:“没事,就当给姐姐添妆了。”迎春听罢,抬手轻捶了贾瑕几拳。
姐弟正在说笑,门外传来脚步声,黛玉带着紫鹃和雪雁走了进来。
黛玉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,头上簪了一支碧玉簪子,手里拿着一把团扇,扇面上画着一枝兰花。
她见了贾瑕便笑道:“哟,三哥哥也在?我还以为二姐姐还生你的气,特地来劝架的。看来我是白来了,白替你担了半天心。”
迎春笑道:“你倒会做好人。他送了一副棋子来,就让我饶了他了。一百多两银子呢,我若不饶他,倒显得我不识好歹。”
黛玉凑过去看了看那副云子,点头道:“这棋子不错,三哥哥倒是舍得花钱。二姐姐,你可不能轻饶了他,得让他再请一顿酒才是。上回他在东院摆酒,只请了那些爷们儿,把咱们姐妹丢在偏厅,还没跟他算账呢。”
贾瑕笑道:“林妹妹就会拱火。姐姐要吃什么,只管说,我让人去办。上回是我不对,下回再摆酒,一定先请姐姐和林妹妹。”
迎春道:“谁稀罕你的酒?”又看向黛玉,“你来得正好,我正有话要问你。”
黛玉在迎春旁边坐下,摇着团扇,道:“二姐姐要问什么?”
迎春看了贾瑕一眼,贾瑕识趣地起身道:“我去吩咐厨房做些点心来。”说着便出去了,走到门口还故意放重了脚步,让她们知道他是真走了。
迎春见贾瑕走远,才拉着黛玉的手,压低声音道:“林妹妹,你跟我说实话——瑕哥儿安排我见的那个人,你见过没有?觉得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