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随亭看着他,一滴滚烫的泪,终于挣脱桎梏,毫无预兆坠了下来:“困困。”
谢未醒颤着手,快速将腰间问龙鳞取下,死死按进他手心:“拿好……它可以弥补你丢失的本源之力。”
谈随亭有了不好的预感,他拼命拒绝,眼泪颗颗滚落而下:“我不要,拿回去,我不要。”
他想要继续渡给谢未醒生命,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已经枯竭。
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,崩溃地一遍又一遍重复:“我要你,师兄,我要你……”
“不要来找我,”谢未醒唇色苍白,眸色冷沉,“谈随亭,你听到了吗?”
太子殿下长这么大,第一次知道心可以这么痛,痛到快要裂开,快要碎开,快要将人一分为二。
“我不……”他哽咽着,死死抓住眼前人的手,“师兄,不要抛下我,求求你,不要留下我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说过,不会抛弃你,师兄骗过你吗?”谢未醒抬手,将他的眼泪擦净,掌心握着一颗半残的珍珠,“龙殿,相信我,我会平安回来,回来找你。”
灵脉碎裂的疼痛要让他整个人破碎,谢未醒撑着那口神农草带来的灵力,缓缓起身。
其实他也没有底。
但他知道,如果不这么说,谈随亭没法活。
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跟着自己一起去死。
谈随亭想留,但神骨碎裂所带来的剧痛环绕周身,只能无力地跌落进沈春日怀中,眼看着谢未醒踉跄着往前走。
聂昭拦住他,红着眼:“小睡,我们一起,不管你要去哪儿,师姐都陪你一起。”
谢未醒看着她,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:“师姐,师伯藏起来的酒酿,其实是我喝的,让你替我挨骂了。”
他轻轻咳出一口血,抬手屈起手指,擦净唇边血迹。
聂昭终于流下泪来,赤红色的泪滴一点点砸下,她小心翼翼伸手,捧起谢未醒的脸:“不重要,都不重要……师姐愿意代你受一辈子的罚,不要离开,师姐带你回家……”
谢未醒感受到自己灵脉一寸寸在碎裂,唇边苍白的笑也摇摇欲碎,缓缓摇头:“师姐,你听我说。你现在马上带小龙回宗门,找师伯,他神骨碎了,要用问龙鳞修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