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母的死，二叔的崛起，傅氏继承权的转移，所有事情都太巧了。”傅砚辞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巧到让人无法相信是巧合。”
许南嘉的心跳快了半拍。她想起系统给出的孙明哲线索，想起“间接关联”这四个字。那只看不见的手，或许和傅家二叔有关，或许和孙明哲有关，或许两者都有关联。
她的手指在傅砚辞的手背上轻轻摩挲，没有说话。
傅砚辞看着她的眼睛，目光停了几秒。“南嘉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真的查出了什么，”傅砚辞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，“你怕不怕。”
许南嘉摇了摇头。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不管查出什么，你都不会是一个人。”许南嘉的视线落在他的眼睛里，“我会站在你旁边。”
傅砚辞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停住。他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低下头，把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。
许南嘉没有动，只是抬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他的肩膀很硬，肌肉绷着，像是扛着什么很重的东西。许南嘉的手掌在他后背停了一会儿，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过了很久，傅砚辞才抬起头。他的眼尾有一点红，但眼泪没有落下来。他看着许南嘉的脸，嘴角弯了弯，弧度很浅。
“走吧，回去睡觉。”
许南嘉点了点头。她松开他的手，扶着沙发腿站起来。傅砚辞也站起来，把茶几上的威士忌杯端起来，一口气喝完。
他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上，顺手拿起了那个银色的相框。
许南嘉看着他的动作。
傅砚辞把相框握在手里，拇指在玻璃面上轻轻擦了擦。“明天把这个放到主卧的书架上。”
许南嘉的嘴角弯了弯。“好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。傅砚辞走在前面，手里还握着那个相框，脚步比来时稳了很多。许南嘉跟在他身后，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。
走廊的尽头，主卧的门半掩着，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。
许南嘉的视线落在傅砚辞握着相框的手上。那只手不再发抖了，指节绷得很紧，像是要把那个相框捏碎，又像是要把它牢牢抓住。
她的手指微微蜷起，攥紧了掌心。
孙明哲。傅砚辞父母的车祸。二叔的崛起。所有线索像一张看不见的网，正在慢慢收拢。
她会找到那张网的出口的。
许南嘉跟在傅砚辞身后走进主卧，门在身后轻轻合上，把夜色关在了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