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况,那辆车是防弹改装过的,刹车系统每个月检查一次,出事前三天才刚保养过。”
傅砚辞转过头,看着许南嘉的眼睛。灯光落在他的眼底,那里面没有泪,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。
“我查了十年。”
许南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从我自己查,到请私家侦探查,到动用傅氏的人脉查。”傅砚辞的声音很平,平得听不出情绪,“所有的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没有监控异常,没有目击证人,没有刹车系统的维修记录,没有任何一条线索指向人为。”
他的手从相框上收回来,搭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蜷起。
“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把所有的证据都抹掉了。”
许南嘉的喉咙发紧。她想起系统面板上那行字,想起孙明哲这个名字,想起那个“间接关联”的描述。那只手,或许和孙明哲有关。
但她没有说出来。
傅砚辞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停了几秒。“你是不是想问我,为什么突然和你说这些。”
许南嘉点了点头。
“因为最近,那种感觉又回来了。”傅砚辞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,“就像有一根刺,一直扎在那里。我以为已经拔掉了,但它只是埋得更深了。”
他的视线落回相框上,看着照片里那对年轻夫妇的笑容。
“他们走的时候,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。”傅砚辞的声音低下去,“我想说,爸,傅氏我会撑下去。妈,我会照顾好自己。但我说不出口,因为我根本不敢相信他们真的走了。”
许南嘉伸出手,覆上他搭在膝盖上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指尖的温度比平时低了不止半度。
傅砚辞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动了一下,没有挣开。
“傅砚辞。”许南嘉的声音很轻,“他们一定能看到时晏和时棠的。”
傅砚辞的手指在她掌心里收紧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相框里那对年轻夫妇的脸,看了很久很久。
书房里的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。
许南嘉感觉到他的手在她掌心里微微发抖,幅度很小,但她感觉到了。她握紧他的手,没有松开。
过了大约五分钟,傅砚辞才重新开口。他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,但里面多了一层很深的东西,像是压了很多年的灰烬。
“那场车祸太蹊跷了。”
许南嘉的呼吸停住。
“我查了十年,查不出什么。”傅砚辞的目光从相框上移开,落在许南嘉的脸上,“但我知道不是意外。”
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蜷了蜷,指节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