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姐抱着时晏从婴儿房出来的时候，许南嘉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苏州项目的文件。
“许太太，您看看大宝。”张姐的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惊讶，“他刚才趴在垫子上，头抬得比上个月稳多了，能坚持好几分钟。”
许南嘉放下文件，转过头。
时晏被张姐竖着抱在怀里，穿着浅蓝色的连体衣，黑眼珠正盯着客厅角落那盆绿萝的叶子。叶子被空调的风吹得微微晃动，时晏的视线跟着叶子移动，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复杂的科学问题。
许南嘉伸手接过他，抱在怀里。“时晏，看妈妈。”
时晏的视线从绿萝上移过来，对准了许南嘉的脸。他的眼珠安静地转了转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嘴唇嘬了一口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啊”。
张姐在旁边笑起来。“大宝这两个月长得特别快一般的孩子发育都要早。我带过那么多孩子，还没见过两个月大就能追视得这么稳的。”
许南嘉用指尖碰了碰时晏的脸颊。时晏的视线没有躲，依旧盯着她的脸，黑眼珠一动不动。
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闪了一下。许南嘉没有去看，她知道那上面会显示什么。
“二宝呢？”她问。
张姐转身走进婴儿房，把睡着的时棠抱了出来。时棠穿着粉色的连体衣，闭着眼睛，呼吸均匀，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。
“二宝刚才醒着的时候，您不是放了那段钢琴曲吗？”张姐把时棠放到旁边的婴儿摇椅里，“她安静下来了，手脚还跟着节拍轻轻动，像是在打拍子。”
许南嘉的目光落在时棠的脸上。两个月大的婴儿，五官还皱巴巴的，但眉眼的轮廓已经能看出自己的影子了，温婉柔和。
她走到音响旁边，按下播放键。舒缓的钢琴曲从音箱里流出来，是她孕期常听的那首德彪西的《月光》。
时棠的眼皮动了动，没有睁开，但她的手脚开始微微摆动，幅度很小，节奏却和钢琴曲的节拍吻合。
张姐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。“真是奇了，二宝对这首曲子特别有反应。上次放那个摇滚乐，她就皱着眉头哭。”
许南嘉蹲下来，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时棠的手背。时棠的手指动了一下，握住了她的指尖，力道很轻，但很稳。
系统面板又闪了一下。许南嘉这才抬眼看。
面板上跳出一行金色的字。【检测到长子傅时晏的认知发育速度达到同月龄的180%。天赋觉醒评估已启动预评估。当前评估进度：15%。】
15%。
许南嘉看着那个数字，嘴角弯了弯。评估才刚刚开始，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傅砚辞从书房出来的时候，钢琴曲还没有停。他走到客厅，看到许南嘉蹲在摇椅旁边，手里还握着时棠的手指，时晏被放在旁边的爬行垫上，正趴着，脑袋抬得高高的，盯着天花板上水晶灯的某一处反光。
“他们在干什么？”傅砚辞走过去，在许南嘉身边蹲下来。
“时晏在练抬头，时棠在听音乐。”许南嘉抬起头看他，“你开完会了？”